父亲跪下了,我也跪下了,小弟也跪下了,我们认真地磕着头。我侧头看了看,你若无其事地看着我们,脸上却挂着就快要掉下来的笑。我牵了牵你的裤腿:“跪下,磕头!”按照“合约”,这是属于“常规礼节”,“必须无条件执行”!你犹豫了一下,就在要跪的时候,我父亲却说:“城里人不习惯跪,就改为鞠躬吧。”
母亲喝了酒,照例话很多。她跟天下所有的母亲一样,老爱在儿媳妇面前说自己儿子小时候怎么怎么着。
“你别看他现在风光,他6岁的时候还梦尿呢,我骂他两句,你晓得他自作聪明干了啥事情么?他用一根绳子把自己的小鸡鸡给绑起来,我的天啦,可没有把人吓死啊!”
我母亲的话还没有完,你靠在我身上笑得天翻地覆的,直叫肚子疼。我说我给你揉揉,你一把推开我,跑到一边笑去了。
我们的“灰色收入”
第二天我起来了,你还没有。我推开房门,你搂着个枕头睡得正香。
我说:“起来啦!开始工作啦!”你咕咕哝哝地爬起来,眯着眼睛,开始往身上套衣服。
我要出去,你叫住我,说:“你安排安排今天的具体工作,再讲讲要求。”
我说:“你起来后呢,见了我母亲和父亲,第一句就说恭喜爸爸妈妈新年好,然后拣好听的话说。”
“什么是好听的话?”你打个哈欠,搞得我也跟在后面打了个悠长的哈欠。
“新年快乐、万事如意……反正有什么好听的就拣什么好听的。”
“我说祝你爸妈白头偕老行吗?”“行,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!”我看见你毛衣套反了,伸手想帮你,你的眼睛一下子瞪得像麻将牌的“二饼”:“怎么啦,想揩油哇!”
“靠,你毛衣反啦!”我正在一边漱口,你走过来,冲我挥了挥手里的红包,说道:“这压岁钱怎么处理?”
我问:“有多少?”“一人给了我两百。”“咱们的合约里有没有关于压岁钱怎么处理的条款?”我问,赶紧清理了满嘴的白沫。
“没有,这钱呢,就当我的灰色收入吧。”你说着,揣进自己的口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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